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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心動 有女朋友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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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心動 有女朋友了

蔣聽雪還回紅包,被喻寒拒絕了。

再三說明不能收的理由,還是被喻寒塞了回來,讓她先拿著。

蔣聽雪只好作罷,等結束情侶關系時再還回去。

捏著厚實的紅包,蔣聽雪隱隱有些不安。

“我今天表現的有沒有什麽問題,叔叔阿姨他們沒有看出來什麽吧。”

喻寒淡笑回她:“沒有問題,他們要是懷疑當場就戳穿了。”

蔣聽雪松口氣,“那就好。”

“今晚你睡主臥吧。”

“不用了,我睡客臥就行。”

喻寒看到她已經鋪好床了,“主臥有衛生間,你住方便些。”

-

蔣聽雪不僅挑地方,還擇床。

盡管鋪的是自己的床單被套,她依然輾轉難眠。

手機刷的眼睛酸脹,卻只有寥寥困意。

不知過去多久,眼皮開始變重。

晚上火鍋吃太多,這會喉嚨又幹又澀,急需白開水的浸潤。

可眼睛又實在不想睜開,忍了會,渴的實在難受,只好瞇著眼起來。

沒敢開燈,生怕趕走了困意。

借著手機屏幕的光亮摸到客廳,連喝兩杯才覺得解渴。

喝完水,她一心想著快點回房睡覺,完全忽略了房門怎麽關上了。

推開門,徑直走向床邊。

躺下時壓到了什麽,心裏納悶,她記得床上沒有玩偶之類的東西。

真的是困得意識渙散了,她好像聽到一陣不屬於她的呼吸聲,很輕,像在刻意屏息。

床裏側的燈突然亮了,下意識擡手擋眼睛時,耳邊傳來一道很輕,帶著詫異的聲音。

“你,幹什麽?”

蔣聽雪嗯了一聲,朝聲源方向翻身,意識到什麽,倏地睜開眼——

一張眉目清雋的臉在眼前放大。

宛如在數九寒天的清晨,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,她瞬間清醒無比。

不知道怎麽從床上下去的,滿腦子想的是,喻寒會不會把她當成變態之類的人。

“對不起,我……我走錯房間了。”

蔣聽雪無措地抓著衣擺,一個勁鞠躬道歉。

“真的對不起,我沒有要冒犯你的意思。”

好想挖個洞把自己埋了。

喻寒不緊不慢坐起來,望著面前身體呈九十度朝自己鞠躬道歉的人。

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怪怪的。

沒聽到回應的蔣聽雪心裏焦灼不安。

喻寒也終於知道她這個姿勢為什麽怪了。

“你這樣,很像在告別遺體。”

尤其是他剛才躺著時。

“啊?對不起對不起,我沒註意。”

蔣聽雪直起身,臉色更加窘迫。

“是兩個房間挨的太近了,我以前也經常走錯。”

蔣聽雪目光躲閃,根本不敢看他。

直到他說:“不早了,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
如釋重負般小跑出去,還不忘提醒他把門鎖緊。

息屏的手機亮了,喻寒拿起解鎖,光亮照印在他臉上,顯露出唇邊那抹微小弧度。

只是一條廣告短信,困意被攪散,他想起還未回覆趙素梅的微信。

打開對話框,沒有其他t未讀消息。

【你個臭小子,是不是覺得我和你爸很好騙啊,你和雪雪壓根就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。】

【不管你是找個真女朋友回來,還是要以假變真,生日當天我必須要見到未來兒媳,否則你就等著被逐出家門吧!】

門外傳來細小的動靜,透過門縫,能看到微弱的光源。

劃過去,又劃過來。

那抹落荒而逃的背影在他腦海一閃而過,帶動唇角向上勾了下。

聽著門外動靜,他敲字回覆:

【你和爸就當不知情,暫時保密我們的關系,我也爭取不被逐出家門。】

第二次出去喝水,蔣聽雪打起了十二分精神,生怕一個迷瞪,再次進錯房間。

別說困意沒了,一想到剛才的窘境,她能尷尬到明天。

-

天快亮時,蔣聽雪才淺眠了會。

喻寒一大早就走了,還給她留了早餐。

看到桌上的紙條,蔣聽雪不由手指一頓,仿佛透過字跡看到他的臉。

【所有電器都檢查了,放心使用。沒有特殊情況,我不會來這裏,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把密碼換了,有事隨時聯系我。】

草書字跡飄逸灑脫,透著幾分狂放不羈,和他冷淡沈穩的氣質有著較大反差。

手上的急單都已交稿,可以休息幾天。

她閑不住,把房子裏裏外外都打掃了一遍,一天時間就這麽過去。

適應了一晚,她今晚沒再失眠,一覺睡到次日九點。

吃完早餐,思索著再找點什麽事幹,唐思語發微信說她父母回來了,叫她過去吃飯。

唐思語父母早年下海經商,抓住機遇賺到了錢,唐父唐寧海懂些投資,連投的幾個項目都收益不菲。

如今有錢有閑,便四處旅游,看山玩水,也算不枉年輕時的奔波勞累。

蔣聽雪時常羨慕他們,活得通透自由,不被外界所束縛。

距離上次見面,已有三月之久。

成芳拉著蔣聽雪的手,皺著眉頭埋怨她是不是沒好好吃飯,瘦了好多。

說是埋怨,實則是心疼,蔣聽雪都懂。

“沒有,我每天都按時吃飯了,可能是這衣服顯瘦。”

蔣聽雪抽出手,輕壓在她手上,“倒是芳姨你,怎麽憔悴了這麽多,是不是累著了啊。”

唐寧海蹙起眉,長嘆一聲,“你芳姨最近不知怎麽了,一會牙疼一會嗓子疼,藥也都按時吃了,可是一直反反覆覆,所以我們才提前回來了。”

“牙疼?”蔣聽雪擔憂地望向成芳,“是不是上火發炎了。”

“就是上火了。”不久前剛經歷同樣痛苦的唐思語,表示非常能感同身受。

“下午我親自帶她去醫院檢查。”

“那我跟你們一起去。”

蔣聽雪又看向唐寧海,“唐叔,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,我和唐唐陪芳姨去就行了。”

夫妻倆早就把她當作自己的女兒,沒跟她假客套。

“那我一會去買些菜,在家做好晚飯等你們回來。”

拿起手機準備提前掛號的唐思語倏然想起什麽,面露欣喜對蔣聽雪說:“讓喻寒給我媽檢查怎麽樣?”

聽到陌生的男人名字,夫妻倆好奇詢問。

“是你們倆新認識的朋友嗎?”

唐思語一心分享喜悅,把假扮之事全部拋之腦後,“雪寶新交的男朋友,是個牙醫。”

“真的啊。”

兩人瞬間高興不已,比自己親女兒脫單還要興奮。

蔣聽雪下意識想解釋,可又擔心傳到周敏的耳朵。

“我們…剛在一起不久。”

趕在他們追問之前,蔣聽雪趕緊掏出手機,“那我先跟他說一聲,問問他下午忙不忙。”

唐思語迫不及待,興奮催促道:“快問快問。”

雙手托腮看著對面認真打字的人,心想她的智齒暫時不用犧牲了。

-

和喻寒約在下午三點。

診室裏除了喻寒,還有一位女醫生。

蔣聽雪進去,女醫生正遞過手機讓喻寒看。

“這是我表妹的照片,長相氣質絕對不輸女明星,剛從國外回來,是一名小提琴老師。”

“我先把她微信推給你,你們先聊聊,認識一下。”

唐思語和成芳也將這些話一字不落聽了去,成芳還沒來及跟唐思語求證眼前人是否就是喻寒,唐思語已經松開她的胳膊,越過蔣聽雪,向裏直奔。

喻寒微張的唇又合上。

“不好意思,他已經有女朋友了。”

唐思語站定在女醫生面前,唇線繃直,眼底暗含薄怒。

女醫生望向喻寒,似是不信,“你有女朋友了?”

喻寒給出肯定回答:“是的。”

“是她?”女醫生目光移至唐思語,上下打量。

“是我。”

一道平和的聲音插進來。

循聲而望,一個面帶淺笑的女生走來。

女醫生又對蔣聽雪自下而上打量一番,淺藍色直筒牛仔褲,單一的白T搭配藍白條紋襯衫,最普通的基礎款穿搭,穿在她身上卻有種文藝書卷氣。

標準的小圓臉,眼睛大而明亮,看人時帶著絲絲疏離,披散在身後黑色長發又透著幾分溫婉,是個實打實的美人。

說話時,唇邊笑意淡去,平靜的語氣讓人辯不出喜怒。

“我們剛在一起不久,還沒有對外公開。”

喻寒早在她過來時站了起來,自覺走到她身旁,“謝程醫生好意,但我已經有女朋友了。”

說著順勢牽起她的手,感覺她手心有點涼,又偏過頭問:“冷不冷?怎麽不多穿點。”

今天降溫了,還刮著大風。

一向淡漠生人勿近的喻寒,此刻微低著頭,嘴角帶笑,目光柔和地註視著身旁的女生。

女醫生臉上露出不可置信,共事以來,她從未見過喻寒如此溫柔的一面。

驚住的還有蔣聽雪,她印象中的喻寒是不茍言笑的,唇邊偶爾泛起的笑意,更多是出於禮貌,此刻的淺笑和目光暗含的柔情,是她不曾見過的。

蔣聽雪另只手悄悄捏住衣角,話卡在喉嚨半天吐不出來。

聽到喻寒語調上揚,輕嗯一聲,她才配合地仰頭看他,小聲說了句不冷,說完眼睛立刻看向別處。

已明確被拒,女醫生自知多餘,說了抱歉就垂喪著頭離開了。

把剛才一幕盡收眼底的成芳,終於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
一旁的唐思語悠閑地抱起胳膊,十分滿意此次助攻,“行啦,你倆先別膩歪了。”

蔣聽雪仿若一只受驚的鳥兒,倏地甩開喻寒的手,故作淡定拉著成芳介紹。

“這是芳姨,也是唐唐的媽媽。”

喻寒禮貌頷首打招呼,“阿姨好。”

輪到介紹他,蔣聽雪卻卡詞了似的,吞吞吐吐半天,“芳姨,這就是喻寒,我……男朋友。”

“好好,剛才我都看見了。”成芳臉上笑意難掩。

她拍拍蔣聽雪的手,“談戀愛是好事,沒什麽好隱瞞的,我們相信你的眼光。”
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
兩人想陪著成芳做檢查,被她拒絕了,說她們守在旁邊,更讓她心慌。

兩人只好站在一旁等候。

唐思語在發消息,蔣聽雪遠遠看著,一開始她的目光都在成芳身上,瞧見她緊張地捏住衣擺。

不知何時,視線發生偏移,落在了喻寒身上。

依然是口罩遮住他整張臉,只留一雙專註而認真的眼睛。

可能是她的錯覺,竟覺得穿白大褂的喻寒,要比平時看上去溫柔許多。

唐思語收起手機看過來,恰好目睹她無意識翹起的嘴角。

“怎麽?被你男朋友帥氣挺拔的身姿吸引住了。”她輕撞了下蔣聽雪的胳膊,笑著打趣。

“說什麽呢?”蔣聽雪慌亂挪開視線,“我是在看芳姨。”

唐思語朝成芳望去,“看我媽緊張,你覺得很好笑?”

“不是,我……”

“那你就是在看喻寒。”

唐思語斬釘截鐵,蔣聽雪也只好硬著頭皮承認。

“對,我就是…在看他。”

心滿意足後,唐思語借機問起喻寒留宿那晚。

記憶被勾起,蔣聽雪努力不去回想,眼神下意識閃躲,“都挺好的……環境舒適安靜,也沒有失眠。”

唐思語一眼看穿,盯著她的眼睛說:“你在撒謊!”

“我……沒有。”

唐思語伸手指了指她眼下淡淡的烏青,“你這黑眼圈都還沒消呢。”

被直直盯著的蔣聽雪終究是編不下去了,如實坦白。

唐思語眉頭輕蹙,一臉的失望,“就這?”

就這?

蔣聽雪瞪圓了眼睛,“這事,很不值一提嗎?”

她可是尷尬失眠到天亮。

“當事人自己都說沒事,你還有什麽可尷尬的。”

唐思語瞟了眼不遠處的白色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,“又不是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。”

她的話、眼神、以及那抹不單純的笑,瞬間讓蔣聽雪聯想到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。

畫畫時,她時常痛恨自己想象力不夠豐富,可現在,她又十分鄙夷這不合時宜的想象力。

檢查結束,喻寒扶著躺太久導致頭暈的成芳過來。

看見蔣聽雪泛紅的兩頰,成芳連忙問她是不是不舒服,臉怎麽紅了。

唐思語擡手掩面,小聲笑了。

蔣聽雪用手背在臉頰貼了貼,裝作不知t情,“可能是屋裏太悶了。”

緊接著轉移話題,“芳姨你感覺怎麽樣了?”

默默將窗戶打開的喻寒折回坐下,讓她們別擔心,“阿姨只是牙齒發炎了,問題不大,不過有兩顆壞掉的牙需要及時治療,不然會影響其他的好牙。”

“聽阿姨說剛從外地旅游回來,那邊氣候幹燥,飲食口味又偏辛辣刺激,所以才導致喉嚨不舒服,吃點清熱去火的藥,註意飲食清淡就可以了。”

成芳懸著的心放下,“也就是說不用拔牙。”

“不用的。”喻寒淡淡一笑。

每天接待的患者,十個就有九個害怕拔牙。

“媽,原來你也怕拔牙啊!”

唐思語仿佛找到了知音,終於有人理解她的恐懼了。

“怕啊!所以一才直拖著,不願跟你爸去醫院。”

“阿姨您放心,一般只有智齒或者爛掉無法補救的牙齒,我們才會建議拔掉。”

治療結束,確定成芳沒有不適反應,喻寒才放心讓她們離開。

一周後還需再來換藥,短暫的接觸了解,成芳對喻寒還算滿意,邀請他晚上去家裏吃飯。

想到和周敏吃飯鬧得不愉快,蔣聽雪擔心他有陰影,自作主張想幫他推掉時,喻寒卻應了好。

最後蔣聽雪被唐思語和成芳強行留下,在休息室等喻寒下班,再一起回去。

喻寒忙完進來,只見一個纖瘦的身影趴在桌上睡著了。

他放輕腳步走近,拿起旁邊的薄毯,動作輕緩地蓋在她身上,手還沒收回蔣聽雪就睜開了眼睛。

“怎麽了?”她直起身。

背上的毯子滑落,等她反應過來去抓,已被喻寒接住。

“是不是吵醒你了?”

“沒有。”蔣聽雪不好意思,“不知道怎麽就睡著了。”

“你等很久了吧。”

“我剛進來。”

腿有些麻,蔣聽雪撐著桌子站起來,腿不受控制一軟,身體歪斜朝喻寒倒去。

被他穩穩扶住,蔣聽雪的臉剛好撲在他胸前,身上的白大褂已經脫掉,一股淡淡的香氣鉆進鼻腔。

她頓了兩秒,站起身,手也被喻寒握在掌心。

不久前想入非非的畫陡然浮現在眼前,她耳根一熱,慌忙掙脫開,“不好意思,我腿麻了,沒站穩。”

掌心抽空,修長的手指在空氣中小幅度彎了下。

“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
望著低垂著腦袋像是在道歉的蔣聽雪,喻寒揚唇笑了笑,似提醒又似打趣說:“不過你反應這麽大,被阿姨她們看見,估計會懷疑我們。”

作者有話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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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包隨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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